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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文博文

孟佳:天朝4:天朝学术圈的“伪PI制”

时间:2016/1/14 9:40:10  作者:论文在线  来源:论文在线  查看:3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前两天生物信息的微信群里有个广告,提到某个基金需要33岁以下的非PI青年才俊去申请。看到这消息的时候我总觉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出来。回来慢慢想了想,豁然开朗。感觉学术圈内又一个具有天朝特色的关键一环算是被我摸到了。 天朝的学术圈有问题,这个大家都知道。有人说天朝学术圈的...

前两天生物信息的微信群里有个广告,提到某个基金需要33岁以下的非PI青年才俊去申请。看到这消息的时候我总觉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出来。回来慢慢想了想,豁然开朗。感觉学术圈内又一个具有天朝特色的关键一环算是被我摸到了。 

天朝的学术圈有问题,这个大家都知道。有人说天朝学术圈的死穴就是行政化。这个我同意。还有人说,你是真傻还是假傻,天朝的命门肯定是D 啊!这怎么可能看不透?这个我也同意。但只是觉得,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D或者行政化上,稍稍有点简单粗暴。太根源的解释反而等于没有解释。将一切的悲剧都解释成人性的弱点,反而等于什么都没说。科学网上,谈行政化已经成为月经贴,我不想多谈。我更在意的其实是制度上的漏洞,要非常具体的那种:比如大多数人已经意识到的“运动员也是裁判员”的问题。

今天我要说的是天朝的“伪PI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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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先说PI制。PI制大家基本都熟悉。简单说就是每个团队有一个Principal Investigator既所谓PI。PI在团队中的权利最大,一言九鼎。英美的PI制其实有一定的不同:美帝治下的PI权利更大,说一不二,想fire谁就fire谁。据某老同志语,社会主义英国的PI权利稍小,受到体制的约束更多些,PI即使对自己手下不满,想开除也非常不容易。比较之下,天朝PI和美帝PI在权利层面上其实没有什么两样。

天朝“伪”PI 制的核心内容其实不在PI本人,而在“非PI”成员的权利设置上。关键的关键其实在这:在英美,非PI的科研人员不能拿基金不能带学生不能做任何的关键决定;而在天朝,以上的这些内容都可以由非PI去做。当天朝的非PI干了所有PI的活,天朝的PI也就无事可做,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政治游戏里了。在美帝,诺奖得主也要自己申请项目,因为其手下都是非PI, 不能拿项目或者带学生。其课题组的组织结构一览无余,一个PI下面带上所有的人和所有的项目;在天朝,非PI可以带学生拿项目,于是其课题组可能出现壮观 的树状结构,PI下带各个大小老板,大小老板各自都有自己的学生和项目。管理层每增加一层,人员数量就可以拓展10倍。于是美帝PI的课题组都短小精干,30 人顶了天了,天朝PI的课题组则可以超过100人,盖因天朝的大PI并不直接管理学生工作,自有手下(非PI的教授副教授讲师)代劳(见《天朝2:教授原来是高级博后》)。

前段时间,施一公说过这样一段话:“今年我发表的所有论文,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。”(见《施一公:归来8年》)。在天朝,处在一公的位置上还能做到这一点,非常不易。可如果是在美帝,一公不这么做反而就奇怪了。相比于美帝,天朝大教授们有非PI来干PI的活,于是自己的日子过得实在是爽的不行。这其实都是天朝“伪PI制的功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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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美的流行说法:学术圈的组织结构是扁平的——助理教授和教授乃至系主任校长没有明显的权利上的差别,其制度层面上的原因在于对非PI科研人员权利的限制。PI不能代行PI的职责,所以,如果你想做科研,即使你是校长系主任也得自己动手;干活的时候跟助理教授没有本质区别。在天朝就完全不同了,非PI完全可以代行所有的PI职责,作为校长,完全可以招一批非PI的教授副教授来打理自己课题组的科研事务,而作为课题组长的领导反而可以专注行政工作。简直荒诞至极。

从字面含义上也可以看出来,PI 制(首席科学家制)本意说的是PI与非PI在学术方面的分工。可惜发展到天朝,“PI制”蜕变成纯粹的权利分配制度。在学术负责人(学生的导师或者课题负责人)之上,愣是硬生生的造出另外一个boss来,出现了干活出力的“小老板”和坐收渔利的“大老板”。其在组织结构上的逻辑混乱和在利益分配上的不公平清清楚楚。

另外,所谓“运动员也是裁判员”就是最简单的“conflict of interests”问题,是一个应该在小学就掌握的保证公平的最基本要求。在天朝,连这些最基本的逻辑概念都模糊不清,大体是由于天朝人文逻辑法律管理相关学科的病态,可能也不应该责怪这些领域的从业者。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如此,而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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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博文
天朝3:欲练神功,必先自宫
天朝2:教授原来是高级博后

天朝1:兼职的院长

 

更新:

如20楼俞磊所言,日本的课题组制度其实类似天朝,和欧美完全不同。

孟佳:天朝4:天朝学术圈的“伪PI制”[20]俞磊  2016-1-7 14:07
最爽的不是天朝的教授
而是日本的教授
日本一个教授,发表3000篇SCI,其实大多数都是他的下属发的挂他名字
这在日本是制度
但在我国,这是一种学术腐败

 

我写此文的时候确实犹豫过要不要提日本的制度。另一考虑是要不要扯上研究所和大项目(比如大飞机和两弹一星的开发)。最后还是把这两者都直接忽略了。本文不想面面俱到,不足之处还有不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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